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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尘魔方

冯翰平 个展

7月15号成都艺术家冯翰平迎来了他在安杰当代艺术画廊的首次个展。

展览标题《伤尘魔方》,大概意思是受到损坏的尘世,像魔方一样有多面性.

或者说:用一幅幅有关这个受到损坏,虚假的世界(尘世)的变换莫测的场景,就像把玩在手中的魔方一样(魔方本来具有多面性,但中心是不会变的,变的都只是外面的小方块而已)。

起笔以突发偶然开始,渐渐呈现出一种倾向,或阴郁沉重或明朗随性,接着把贴切的形象植入画面 ,不计较比例与透视的悖反,不顾及时间与空间的错乱,创造出语义丰富的场景,让观者看到一个杂乱无章而又敏感脆弱的世界,透过描写事件的偶然虚无以及不确定性,反思人类自我存在的意义和价值.

科技的进步带给人类更大的方便,但同时社会也变得更病态,城市和人也不断被异化,未来既让人期待也让人想逃离。 我营造的画面中有华丽耀眼的帷幔和彩灯,也有颓败琐碎的花山和喷泉,有迷乱柔情的床垫和沙发,也有坍塌崩溃的建筑及断桥……这泛滥的矛盾场景产生出莫大的悬念,而这悬念却难以收场.

人有时就像是野狗一样误入了这混沌的城市之中,没有它们的家园,它们永远都在探寻,它们也许只属于城市的暗夜和黑暗深处隐藏的狰狞与恐怖,它们很难与城市和谐相处,即便放下尊严而甘心为奴的这种姿态也无济于事。也许人需要回归,甚至有时需要逃避,逃避这喧嚣而混沌的城市,好让下一次的伤痛能少一点,晚一些。

画面中反复出现的恣意凌乱挥洒的笔痕,就象一阵阵龙卷风,席卷过我们的视觉。人们不禁发问:那曾经璀璨如今衰败的花堆是否就是虚假繁荣的最后遗照呢?!

千头万绪

在这个微博众生和维基百科海量信息的透明时代,最有趣的理念往往在困惑和压力中诞生。所以,如果发现封闭的东德和中国艺术有共同点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在冯瀚平的作品中,我们不难发现尼奥·劳赫作品中的那种神秘感和含混不安。就像劳赫和其他莱比锡画派的艺术家一样,冯瀚平的作品中充斥着当前的意识形态和细节,依托于一个正在成长和充盈的真空世界。

艺术家冯瀚平在桂林出生,在四川求学美术,这两个地方都以其丽奇峻的山峰闻名。虽然大多数人会被他作品中人造的地理背景所吸引–画面中的无穷的楼宇,其实,是这些山峰-无论是从构造还是历史意义上来说-才是最重要的。(巧合的是,劳赫也是在德国哈尔茨山的一个小镇长大的。)劳赫的作品充满着阿尔卑斯山脉的文化,冯瀚平的风景里便透露出丝丝中国传统画的影子。两位艺术家的作品都有些怀旧情结,同时又很巧妙地放射出讽刺的意味。诚然,如果怀旧变得严肃,那是危险的,它涉及到保守主意,本位主义,和对现在及未来的不负责任。这些作品不能被归为怀旧的,只是有些疲惫情绪。以此看来,画中的山代表着失败的崇高,一种本应该是自然界的空旷,却被工业和商品文化代替,表达着对狰狞的现实社会的反思。

冯瀚平很多作品的建构框架介于当代和传统之间。绘画中最难之处莫过于寻找时空交错的方法。欧洲早期的艺术形式流行通过绘制三联画来解决这个问题。随着观者从第一个三分之一看过去,故事也娓娓道来,这点同中国卷轴画的道理很相似。虽然现代的美术馆通常把卷轴画打开来展示,传统的观看方式却是一寸一寸地打开卷轴,迫使观者慢慢地看清画面的每一部分。虽然冯瀚平的画作有着再现社会的痕迹,它们却缺少空间的进阶。这个缺失是后现代社会的精神分裂症的表达,对这个饱受疮痍的世界的逃避。

如果仔细观察作品表面,会发现一层油彩的滴痕和泼绘。这不是彼得·多依格作品中的神秘的光与色彩的游戏,也不是格哈德·里希特式的非叙事性的刮刀手法的再创造。冯瀚平的创作游弋与这两位大师之间,把油彩的光芒发挥到最大。这种光芒或以雪的形式出现在画面中,这也是前面提到的传统欧洲油画的常用技巧之一。但他的雪花并非自然现象,而是一种背景噪音,视觉像素化和空气污染,代表着当代生活的形式化。正如此次个展的题目一样,这纷繁伤感而世俗的世界,好比那多面的魔方。也许,这些画作更可以被比喻成一个“雪球”(一种里面有雪花的球形玻璃器),在一个无形的手摇晃之后,让白色的粉末挡住了视线,那曾经璀璨如今衰败的花堆是否就是虚假繁荣的最后遗照呢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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